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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工作直接跟老板谈”的BOSS直聘上市了。北京时间6月11日晚,BOSS直聘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上市首日股价大幅上涨9579%,总市值近150亿美元,远超国内另外两家上市在线招聘平台前程无忧和猎聘的市值总和。(截止6月11日收盘,前程无忧市值约50亿美元,猎聘约15亿美元。)

BOSS直聘股价表现反应了资本市场当下的看好。事实上,在BOSS直聘成立至今的融资过程中,也不乏红杉、高榕、今日、顺为资本等明星投资机构加持。据招股书披露,本次公开发行意向投资者还包括UBS AM、GIC、Mubadala、Sequoia、Tiger Global等。

知名投资人对BOSS直聘不惜溢美之词。红杉资本全球执行合伙人沈南鹏说:“BOSS直聘是近年来少有的、在一个体量巨大的刚需行业中用数字工具创造出重要增量价值的企业。公司不仅依靠创新的产品模式为广大用户提供了系统的求职招聘解决方案,更是引领整个人力资源行业向更具正向价值的生态发展。”

华兴资本集团董事长包凡则表示:“BOSS直聘正在进一步构建行业中最领先的数据和算法驱动的基础设施,最大化全社会的人力资源配置效率,成就科技创新驱动的人力资源产业升级。”

招股书显示,年BOSS直聘营收194亿,调整后净亏损285亿元;截至21年一季度,BOSS直聘有8580万经认证求职者、1300万经认证企业、MAU(月活跃用户数)3060万,以MAU计算其是中国最大在线招聘平台。

在线招聘行业是一个“古老”的行业,后来者BOSS直聘开创“直聊”模式逆袭成为黑马,但这家公司在发展过程中也面临不少质疑,如虚假广告、平台安全性以及未来的盈利前景等等。

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是,资本市场为什么能给BOSS直聘远超同行的市值?或者说BOSS直聘所强调的“移动+智能匹配+直聊”模式,能否构成真正的护城河?

从“投简历”到“直接谈”

成立于14年的BOSS直聘是国内在线招聘行业的后来者。早在1997年,与门户网站同步出现的中华英才网和智联招聘就先后上线,两年后前程无忧成立。

很大程度上,在线招聘行业的进化就是一部互联网行业发展史。08年以前的门户时代,中华英才网、智联招聘和前程无忧三分天下;Web 时代,领英等职场社交软件带火了社交招聘热潮,大街网、优士网、拉勾网等兴起;到了移动互联网时代,直接从APP起步的BOSS直聘等企业成为黑马。

BOSS直聘创始人赵鹏毕业于北京大学法学院,毕业后先是进入机关单位,05年加入智联招聘,从公关经理一步步做到了CEO,13年12月,赵鹏创业推出主打雇主评价的看准网,这成为BOSS直聘的前身。

BOSS直聘早期投资人策源创投主管合伙人元野告诉《深网》,13年中秋节前后,赵鹏和他见面确定了在移动招聘领域的创业计划,赵鹏作为创始人搭建相关的产品、研发和运营团队,策源创投则作为早期资金提供方。创业之初并没明确的产品计划,几个月后看准网上线,又过了大约一年,才摸索出了“直聘”模式。

很长一段时间,在线招聘模式可以简单理解为点击付费的在线广告,企业交费即可展示岗位需求并查找下载简历,求职者看到自己感兴趣的公司或岗位后上传简历。这种模式的明显问题在于用人单位和求职者双方存在严重信息不对称,前者需要在海量简历中找出合适的人,而后者投出的简历往往石沉大海。

14年前后,一些针对垂直行业的在线招聘网站开始兴起,而赵鹏想到的是用“直聊+精准匹配”进行差异化竞争。赵鹏后来接受采访时说,自己是“善于抓住真理而不是剑走偏锋”, 所谓“真理”就是招聘企业与员工之间的信息不对称问题。

不过,这种“直聊”模式也频频遭到质疑。

外界熟知BOSS直聘,大多是因为18年世界杯期间的一则广告: “找工作,上BOSS直聘。找工作,直接跟老板谈,升职,加薪。”这则当时遍布电视媒体和电梯间的广告,因为病毒式的传播引发争议。

目前BOSS直聘的广告语宣传核心仍是“跟老板谈”,即“直聊”模式。

BOSS直聘在招股书中对BOSS的定义做了解释:“老板是指大企业和中小微企业的主管或中层管理者,他们本身就是管理者。截至21年3月31日,BOSS直聘上66%的认证企业用户不是专业招聘人员,我们将这些人归类为老板。”

“移动+智能匹配+直聊”能否构成护城河?

BOSS直聘在招股书中将其商业模式解释为:一个促进老板和求职者之间即时直接对话的移动原生产品,提供精确的匹配结果,并由专有的人工智能算法和大数据洞察力提供支持。这也就是其一直对外强调的“移动+智能匹配+直聊”模式。

从数据来看,BOSS直聘成立后迅速积累了超过同行的移动端用户。截止19年,BOSS直聘移动端用户下载量,就已经连续18个月位居苹果APP Store总榜单招聘类APP首位。

招股书显示,BOSS直聘年平均MAU(月活跃用户数)为1980万,较19年月均同比上涨732%,21年3月,MAU达3060万。横向对比,据易观千帆数据,招聘行业常青树前程无忧年的平均MAU仅有800万左右。

一位资深互联网行业人士对《深网》分析,互联网平台和用户品牌认知都有第一属性,随着平台规模化形成,用户的品牌认知也会形成,且很难改变,这会成为后来模仿者的门槛。BOSS直聘伴随着移动互联网兴起,享受了早期的流量红利,现在这个阶段,同行如果采用同样的比如“直聊”模式,已经很难参与竞争了。

该人士认为,随着BOSS直聘用户数量领先同行,在线招聘行业的马太效应会越来越明显。“一个平台上有越来越多的C端求职者,就会有越来越多的B端招聘企业,反过来也一样,大家会把时间汇集在这里。同时,用户规模越来越大,算法匹配也会越来越精准。”

然而,BOSS直聘的模式也造成了研发和营销费用高企,进而影响到盈利表现。

由于看重“智能匹配”能力,BOSS直聘的研发投入高于互联网行业平均水平。招股书显示,19年和年,研发投入分别为33亿元和52亿元,占当年营收的占比分别为326%和264%;连续两年超过25%,21年一季度达到164亿元,同比增幅均在55%以上。

招股书显示,截至年12月31日,BOSS直聘拥有902名研究及开发人员组成的团队,负责包括智能匹配与风控技术在内的产研相关职能,占总员工数的266%。

同时,作为一款互联网工具类应用,BOSS直聘营销费用也极高。招股书显示,BOSS直聘的销售费用在19年、年和21年前三月,分别为917亿元、1348亿元和619亿元,占收入的比重分别为918%、693%和784%。

高昂的研发和营销费用支出拖累了BOSS直聘的盈利能力。招股书显示,BOSS直聘19年、年、21年第一季度营收分别为999亿元、1944亿元、788亿元,净亏分别为5亿元、94亿元、176亿元。相比之下,前程无忧年净营收3689亿元,净利润达到了1097亿元。

尽管21年第一季度净亏较上年同期的亏278亿元收窄37%,但是BOSS直聘的盈利前景仍需证明。目前,boss直聘还没全面商业化,平台上6成中小企业是免费使用的;另外,在C端以及企业后续服务,还没开始启动,而类似前程无忧的企业服务收入占比很大。

安全问题仍面临挑战

BOSS直聘营收主要来自于面向企业客户的在线招聘服务。客户可选择在线上进行自助式的小额、短期服务购买,也可以基于大额、长期的需求寻求BOSS直聘直销团队的跟踪服务。

截至21年3月底前的12个月,BOSS直聘付费企业端客户数增长1%至289万。年中型客户、大型客户分别贡献总收入的358%、170%,两者总计占比528%。

收入主要来自中大型企业的状况,增加了BOSS直聘的盈利难度。BOSS直聘的“直聊”模式决定了其服务B端客户以小微企业为主,但小微企业付费能力和意愿都比较低。

据招股书显示,截至21年3月,BOSS直聘服务的630万家认证企业中,826%为小微企业,而全年,占比仅174%的中大型企业贡献了超过一半(528%)的营收。

同时,大量的小微企业存在也会显著增加平台的治理难度。

以最为重要的安全问题为例,招聘行业一直是虚假信息的重灾区,作为平台方,BOSS直聘必须保证企业发布的招聘岗位以及企业本身的真实性。

BOSS直聘线下安全审核团队负责人吴际接受《深网》等采访时介绍,去年9月,BOSS直聘组建了业内第一支线下审核团队,目前有近100号人,覆盖全国25个城市,每天审查招聘地址。预计到今年9月城市数将从25个提到50个。

吴际还表示,BOSS直聘也搭建线上审核网络,希望通过线上线下结合的方式打造真实的招聘场景。

BOSS直聘需要解决的安全问题,是所有“社会型”互联网公司面临的共同难题,这类企业平台的安全基本等同于社会安全,如果无法解决安全问题,也就意味着无法提供相应的服务。

此前招股书发布后,BOSS直聘创始人赵鹏发布了一封致投资者信。赵鹏信中反复提到,BOSS直聘将用技术的力量,提升工作者和工作岗位的匹配效率,以及筛查与监测系统的运行认证,持续检查与验证企业端职位的真实性。

赵鹏还在投资信中表示,坚信招聘行业归根到底是服务“人”的:通过助力人的发展,促进人力资源地合理配置,为社会创造更大价值。未来,作为一家上市公司,BOSS直聘将肩负更大的责任,更有动力将前沿技术应用到招聘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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